道可道,非常道。
名可名,非常名。
我們可以用「種植」、「管理」、「栽培技術」來描述農業。
但真正的農業,從來不只是技術。
市場報告可以寫出產量,
政府公文可以寫出政策,
學術論文可以寫出數據。
然而--
寫得出來的,往往不是全部。
就像一塊田,
你說它是「高經濟作物專區」,
可在農人眼裡,它是父親流過汗的土地。
能說的,是表象;
不能說的,才是根。
無,名天地之始。
有,名萬物之母。
在播種之前,田是空的。
沒有作物,沒有價格,沒有收成。
那是一種「無」。
但正是這個「無」,
孕育了所有可能。
當種子落地,
品種開始分別,
作物開始被標價,
市場開始評比--
這是「有」。
有大小、有甜度、有等級、
有早熟、有晚生、
有盈餘、有虧損。
從無到有,是農業的循環;
從混沌到分類,是市場的規則。
然而,
若只看「有」,
農業就變成了計算。
若只停在「無」,
農業就失去責任。
故常無,欲以觀其妙;
常有,欲以觀其徼。
真正成熟的農人,
心裡其實同時住著「無」與「有」。
「無」,
讓他不被市場情緒牽著走,
不因一季價格崩跌就否定整片田。
那是看見土地本質的能力。
「有」,
讓他精算成本、
調整種植密度、
選擇抗病品種、
抓準採收時機。
那是現實中的自律。
沒有「無」,會焦躁。
沒有「有」,會失序。
此兩者同出而異名,同謂之玄。
玄之又玄,眾妙之門。
農業最難的地方,不是技術。
而是--
在理性與順應之間找到平衡。
在控制與放手之間找到界線。
你越理解天氣,
越知道自己控制不了天氣。
你越精通管理,
越知道風險永遠存在。
這種矛盾,
就是「玄」。
但當你走過幾季豐收與幾季歉收,
你會明白--
農業不是征服自然,
而是學會與自然共存。
當你同時看見「無」與「有」,
你就站在「眾妙之門」前。
不是因為你什麼都懂了,
而是因為你終於知道--
有些事情,
不必急著定義。
也可以點此捷徑加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