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成若缺，其用不弊。」
真正成熟的事物，往往不是無瑕，
而是帶著缺口，仍然運作。
沒有完美的收成。
沒有永遠的高價。
農業的圓滿，
從來不是樣樣都剛好。
有時產量充足，
卻在採收前連日陰雨；
有時品質上乘，
卻碰上市場過剩。
外表稍有瑕疵，
風味卻正好；
價格看似理想，
成本卻悄悄升高。
走得久的人，慢慢會明白－－
不完美，本來就是常態。
土地不會年年肥沃到極致，
天氣不會季季配合，
市場也不會永遠站在同一邊。
如果每一次都追求極致，
往往會在過度投入中耗盡彈性。
當行情好時，
最難的不是擴張，
而是克制。
當收成漂亮時，
最難的不是慶祝，
而是保留。
那一點刻意留下的「缺」，
其實是空間。
讓土地有恢復的時間，
讓市場有消化的餘地，
讓自己有轉身的彈性。
真正的圓滿，
不是完美無缺，
而是即使少了一角，
仍然能長久運作。
大成若缺。
留白，不是退讓。
克制，不是保守。
那是一種清醒－－
知道農業本質是波動，
知道高峰之後必有平緩，
知道極致之後需要修整。
真正能走十年、二十年的人，
不是每年都創新高，
而是在高與低之間，
始終站得住。
農業的圓滿，
從來不是耀眼的一季，
而是多年之後，
你仍在田裡。
筆耕硯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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