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法地，地法天。」
這不是抽象的哲學，而是一種順序。
人在最下層，
必須先看土地。
土地之上，
還有天。
農業從來不是對抗自然，
而是理解自然。
理解，不等於浪漫。
理解，是觀察，是等待，是判斷。
讀懂冷暖交替的節奏，
讀懂雨水停留的分寸。
知道什麼時候該翻土，
什麼時候該保水，
什麼時候該播種，
什麼時候該暫停。
懂天氣、懂土壤，
不是技巧，
而是一種長時間累積出來的敏感。
土地有它的承載極限，
雨水有它的流動方向。
風向改變時，作物會先給你暗示。
真正成熟的農人，
不是和天氣較勁，
而是在變化裡找到節奏。
人若以為自己可以主導一切，
往往會被提醒。
一場突來的大雨，
一次異常的高溫，
就足以改寫整季的安排。
所以人法地，
先尊重土地的狀態。
地法天，
承認氣候的力量。
當人理解這個順序，
就不會急著與自然對抗。
農業真正的智慧，
不在控制，
而在分寸。
知道自己能做多少，
知道自然會改變多少，
在兩者之間，
穩穩站好。
人法地，地法天。
這不是退讓，
而是一種清醒。
今日正值二十四節氣的「雨水」。
雨漸多，氣漸潤，
寒意未盡，卻已開始流動。
這個節氣提醒我們－－
萬物將動，但不必急。
在真正播種之前，
先讓土地吸飽水氣；
在真正忙碌之前，
先讓心找到節奏。
雨水，不只是天氣的變化，
更是一種秩序的轉折。
人若願意低頭看地，抬頭看天，
就會明白－－
順著天地而行，
才走得久。
筆耕硯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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